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布哈林（俄文名：Николай Иванович Бухарин，1888年10月9日—1938年3月15日），苏联和国际共产主义运动著名活动家，马克思主义理论家、经济学家，曾被誉为苏共“党内头号思想家”。
1906年，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布哈林（以下简称：布哈林）加入布尔什维克党。1909年至1910年间，布哈林因参加革命活动三次被捕，最后一次被流放到奥涅加，后逃往欧洲。1912年，他移居维也纳，在列宁鼓励下为《真理报》《启蒙》杂志撰稿。1914年，他从奥地利被驱逐至瑞士。1916年，他赴美国参与俄文报纸《新世界报》的编辑工作。1917年5月，布哈林回到俄罗斯并于7月当选为中央委员。十月革命胜利后，他任《真理报》主编。1918年初，他因反对苏维埃政府与德国签订《布列斯特和约》而组织了“左派共产主义者”集团，同列宁发生了争论且退出了《真理报》编辑部。1919年，布哈林当选为中央委员。1928年，他因对国家工业化和农业集体化持不同看法而受到批判。1929年，约瑟夫·斯大林指责布哈林组织“右倾派别集团”，先后撤销其《真理报》主编、共产国际领导职务，并将其开除出政治局。1931年，布哈林任苏联最高国民经济委员会委员。1934年，当选为中央候补委员，后被任命为《消息报》主编。1935年，他参与苏联宪法起草。1937年，他被指控组织“右派与托洛茨基主义联盟”阴谋集团并被开除出党。1938年2月，苏联成立了特别军事法庭，对布哈林、阿列克谢·李可夫为首的“右派和托洛茨基联盟阴谋集团”进行公开审讯，布哈林等被判死刑。同年3月15日，布哈林被处决，时年50岁。1988年2月4日，布哈林恢复了名誉。
布哈林是共产国际的主要领导人之一，他不仅积极地参与共产国际的领导工作，同时还帮助了德国、法国、日本、挪威、中国等共产党内一些问题的解决。他还为共产国际起草了许多重要文件，例如共产国际第六次代表大会（1928年7月）所通过的《共产国际纲领》。布哈林还著有《共产主义ABC》《论新经济政策和我们的任务》《到社会主义之路和工农联盟》等作品。
人物生平
早年求学与投身革命
1888年10月9日（俄历9月27日），布哈林出生于莫斯科的一个小学教员家庭。在其父亲的教育下，他4岁半就能读会写，喜爱绘画和自然科学。1893年，他进入市立小学二年级学习，后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1900年，他进入莫斯科第一中学学习，各门功课几乎全拿五分。读四、五年级时开始组织“小组”，出版“杂志”，学习写作，阅读“非法”读物，接触马克思主义的经济理论。
1905年，布哈林还在中学读书时就参加了中学生的革命组织。1906年，他加入了布尔什维克党，被分配在莫斯科河南岸区任宣传员。同年秋，他和格里哥里・索柯里尼柯夫把社会民主党领导下的青年小组联合起来，并于1907在莫斯科召开社会民主党学生组织全国代表大会，采取和布尔什维克党统一的纲领和策略。同时，他在毕业考试期间，还曾在斯拉得科夫工厂发动罢工。
1907年秋，布哈林考入莫斯科国立大学法律系经济学专业学习，但由于革命工作的需要，他没有在大学里系统学习科目，而主要在家里自学有关课程。学校主要被用来作秘密接头地点。1908年，布哈林被选入布尔什维克莫斯科委员会，并被任命为莫斯科河南岸区的负责人。1909年至1910年间，他因参加革命活动曾三次被捕。最后一次，在莫斯科关押了几个月之后被流放到奥涅加。不久，布哈林就从流放地逃往欧洲，从此开始了为期六年的国外侨居生活。1912年，他移居维也纳。同年秋天，布哈林在克拉柯夫初次会见列宁。由列宁推荐，他开始为《真理报》、《启蒙》杂志写稿，从此，开始了他系统的写作活动。
1912年至1913年间，布哈林撰写了《食利者经济学》一书。1914年8月，他在卢涅茨被奥地利警察以“间谍”罪名逮捕，后被驱逐到瑞士。在瑞士寄居期间，布哈林完成了他的《世界经济和帝国主义》一书的写作。这是先于列宁研究帝国主义的著作。列宁在看过这本书的手稿后，给了很高的评价并为这本书写了序言。1915年2月，他出席列宁在伯尔尼召开的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国外支部代表会议。同年7月，他途经法国、英国前往瑞典。在瑞典布哈林与齐美尔瓦尔得左派建立了联系，可是不久因参加反战活动布哈林被瑞典当局逮捕。在斯德哥尔摩监狱关押了一个半月以后，被驱逐到挪威，后来又从挪威到丹麦。就是在这种到处流亡的情况下，布哈林也没有中断过他的理论研究。同年秋，布哈林完成《帝国主义和世界经济》一书，对帝国主义问题提出了他的见解。1916年10月，布哈林又完成了《帝国主义国家理论》一书的手稿。这本书对社会主义者研究国家问题有较大的影响。1916年4月，他在斯德哥尔摩参加社会党人组织的反战大会再次被捕。后来被驱逐到挪威。11月初，他来到美国，参加在纽约出版的俄文报纸《新世界报》的编辑工作。
十月革命与早期党内地位
1917年，俄国二月革命爆发，布哈林取道日本回国，途中被日本政府逮捕拘留一个星期，在西伯利亚地区的彻里雅宾斯克也一度被孟什维克逮捕、拘留。同年5月，布哈林回到俄罗斯，当选为党的莫斯科委员会委员、莫斯科苏维埃执行委员会委员。同年7月在党的第六次代表大会上，他当选为中央委员，负责编辑《社会民主党人报》和理论刊物《斯巴达克》。作为莫斯科武装起义领导机关的核心成员，他积极参加十月革命。同年12月起，布哈林开始担任党中央机关报《真理报》主编。
1918年初，他坚决反对苏维埃政府与德国签订《布列斯特和约》，为此而组织了“左派共产主义者”集团，参与编辑《共产主义者》报，同列宁发生了争论，并且退出了《真理报》编辑部，受到了列宁的批评。同年7月初，布哈林参加了指挥镇压社会革命党人叛乱的战斗。不久，他在莫斯科市委大楼里作报告时，被歹徒投掷的炸弹炸伤。同月，他回到党中央委员会和《真理报》编辑部，领导红色教授的培训工作，起草党的纲领性声明，并积极从事社会主义建设问题的理论研究和对资产阶级经济学的理论批判。1919年3月，在召开的第八次党代表大会上，布哈林当选为中央委员。同年，他参加筹备成立共产主义国际的工作，当选为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与普列奥布拉任斯基合作，出版了《共产主义 ABC》一书。共产国际成立后，他担任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主席团委员。1920年初，他完成了《过渡时期的经济》一书，从理论上分析资本主义社会转变到社会主义社会的主要规律，分析过渡时期的基本特征。书中论述了社会革命时期生产力暂时下降以及在新的基础上发展的必然性；展示了过渡时期城乡关系的根本变化；探讨了国家政权的职能及变化。他指出了社会主义社会的生产目的，认为在资本的统治下，生产是剩余价值的生产，是为利润进行的生产；在无产阶级的统治下，生产是为了满足社会的需要而进行的生产。由于此书写成于“战时共产主义”时期，不可避免地带有那个时代的烙印，特别表现在否认商品生产、市场经济在过渡时期的作用等方面。此书的出版立即受到列宁的重视。列宁对此书作了详细的评注，指出书中的优缺点，并在总评中称之为“辉煌的作品”，说“重版这本书对于我国读者来说是很必要的”。
1920年，在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从战时共产主义转向新经济政策时，布哈林在工会问题的争论中，因采取折衷主义立场，受到列宁的批评。此后同列夫·托洛茨基的观点划清了界线，在共产国际第二次代表大会上作关于议会主义的报告，反对共产国际内部的“反议会主义”倾向。同年，他出版了《过渡时期经济学》一书。
1921年3月，俄罗斯联邦共产党（布）第十次代表大会决定从战时共产主义政策转变到新经济政策，在这个转折关头，布哈林作为《真理报》的主编，始终同列宁站在一起，自觉地承担起新经济政策的宣传者和阐释者的职责。参加共产主义国际第三次代表大会，就策略问题作了报告。同年，他出版了《历史唯物主义理论》《共产主义ABC》两本书。1922年4月，布哈林和卡尔·拉狄克一起参加在柏林召开的三个国际会议。11月，他在共产国际第四次代表大会上作关于纲领问题的报告。1923年2月5日，在圣彼得堡作了报告——《无产阶级和文化》。他在共产国际关于德国共产党策略问题的讨论中，批判了布兰德勒等人的右倾，同时领导了反对博尔迪加的斗争。
1924年5月，布哈林在举行的党的第十三次代表大会后，当选为政治局委员，在批判列夫·托洛茨基派不相信新经济政策是社会主义政策的著作中，从理论上说明了新经济政策是社会主义建设的一项战略性的方针。为了驳斥托洛茨基和普列奥布拉任斯基的超工业化计划，布哈林写了《对反对派经济纲领的批判》《苏维埃经济的新发现或怎样工农联盟》《到社会主义之路和工农联盟》等一系列著作。布哈林根据俄罗斯的具体情况和列宁的有关论述提出了以下主张：1、解决工业发展缓慢问题，必须从发展农村生产力着手。关键是把农村经济搞活，把新经济政策推广到农村去、只有农村富裕了，有了市场，工业才能得到发展；2、在农业社会主义改造方面逐步实行农业合作化，先组织消费合作社，等条件具备后再转到生产合作社。通过这种从低级到高级逐渐地发展过程，吸引农民走上社会主义的康庄大道。他反对过早地实行农业集体化；3；在发展速度上要保证长期的高速度，反对一开始就不顾现有的客观条件与可能，盲目地追求指标，要保持国民经济各部门的·平衡发展；4、在农业、轻工业和重工业的关系上；注意发展轻工业，使重工业和轻工业的发展达到完美的结合；5、在对待新资产阶级和富农上，布哈林主张少一点行政压制，多一点经济斗争，更多地发展经济周转，使他们的经济通过银行等手段"长人"社会主义经济体系。反对只限于使用镇压的斗争手段。在一国建成社会主义问题的辩论中，布哈林同约瑟夫·斯大林一起同托洛茨基、季诺维也夫等人进行了坚决的斗争，捍卫了列宁关于一国建成社会主义的学说。由于布哈林在社会主义建设中做出的贡献，使他成了当时党内外有声望的领导人之一。1925年4月，他在一次党的积极分子会议上做了《论新经济政策和我们的任务》的报告。他说：“应当对全体农民，对农民的所有阶层说：发财吧，积累吧，发展自己的经济吧！”他主张让农民富裕起来，他号召农民要改变贫穷落后的面貌，要积累财富、寻求发展，以走上富裕的道路。1926年11月起，他接替格列高利·季诺维耶夫主持共产国际工作。其间，曾参加反对列夫·托洛茨基反对派的斗争，同时发表过许多有关中国革命的演说和文章。
路线分歧与政治失势
1927年，布哈林在联共（布）第十五次代表大会上被选为中央政治局委员。1928年初，国家在收购粮食方面遇到了新的困难，党中央政治局为此采取了非常措施。布哈林认为，党中央采取的非常措施是对农民进行军事封建剥削，在写给党中央的信中和在政治局会议上，他多次说明了自己的主张。这样，布哈林与约瑟夫·斯大林之间在政治上和理论上的分歧，达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1928年11月，党中央政治局认为有必要派出中央代表监督布哈林等人的工作，布哈林、阿列克谢·李可夫和托姆斯基三人提出辞职。政治局不同意三人的辞职，认为这是放弃革命，向敌人投降。
1929年4月，斯大林在党中央全会上指责布哈林组织“右倾派别集团"，并撤销布哈林《真理报》主编职务。同年7月，他在共产主义国际的领导职务被撤销。11月，布哈林被开除出政治局。1930年，布哈林降职担任计划科研工作规划局局长职务。1930年布哈林降职担任计划科研工作规划局局长职务。在这以后，布哈林很少公开露面和写作。1931年，他又担任苏联最高国民经济委员会委员。1934年，他在联共（布）第十七次代表大会当选为中央候补委员，从这个时候起他担任了苏联政府的机关报《消息报》的主编，1935至1936年间，布哈林参加了苏联新宪法的制定工作。他曾是宪法委员会的主要成员之一。1936年，他又被派往法国巴黎购买卡尔·马克思、恩格斯的一些档案材料。可是，没过多久，宣布布哈林与叛国案有关。
蒙冤与平反
1937年，布哈林被指控组织“右派与托派联盟”阴谋集团并于同年2月被捕入狱。同年，他被开除出苏联共产党。同年11月12日，布哈林在狱中开始写作《岁月》一书，这是他的绝笔，直至临刑前中断，历时4个月，共约30万字。1938年2月，苏联成立了特别军事法庭，对布哈林、阿列克谢·李可夫为首的“右派和托洛茨基联盟阴谋集团”进行公开审讯。苏联总检察长安德烈·维辛斯基指控布哈林委派社会革命党人芬妮·卡普兰刺杀列宁，暗杀谢尔盖·基洛夫、明仁斯基、马克西姆·高尔基，是帝国主义的间谍。布哈林被迫承认了这些罪行。在没有证据、只有被告口供的情况下，法官乌尔利希以“叛国罪”判处布哈林等被告死刑。同年3月15日，布哈林被处决，时年50岁。
1961年，布哈林的妻子安娜·拉林娜以及其儿子尤尼·拉林向苏共中央申诉，要求为他平反。1988年2月4日，苏联最高法院主席团取消军事法庭对布哈林的判决，恢复其名誉。
个人生活
情感生活
布哈林的第一任妻子是他的堂妹娜杰日达·卢金娜（1938年被处决），他们的婚姻在20世纪20年代初破裂。他的第二任妻子是安娜·拉林娜（1914年至1996年）——布尔什维克尤里·拉里宁的养女。1937年，她被捕并在劳改营中度过了18年。她为丈夫的平反做出了贡献，1990至1991年期间，她多次举办关于布哈林的讲座。他们的儿子尤里·拉里宁（1936年至2014年）在父母被捕后，由亲属鲍里斯和伊达·古斯曼夫妇抚养；养父被捕后，他被送往斯大林格勒战役附近的孤儿院。1956年，母亲安娜·拉林娜从斯大林劳改营返回后，他才第一次得知父亲的名字。后来，尤里·拉里宁成为了知名的艺术家和教育家。
布哈林与同居伴侣埃斯菲尔·古尔维奇（1895年至1989年）育有一女斯韦特兰娜·布哈林娜（1923年至2003年）。1947年，正在莫斯科国立大学学习的她被开除学籍，并与母亲一同被捕。1953年获大赦，1956年平反。之后，她在苏联历史研究所和苏联科学院世界历史研究所工作。
其他生活
布哈林五岁开始读书，喜欢搜集甲虫和凤蝶总科的标本。童年时代，他读完了家藏的莫里哀的作品，把海因里希·海涅的诗背得很熟。1937年11月12日，布哈林在狱中开始写作《岁月》一书，这是他的绝笔，直至临刑前中断，历时4个月，共约30万字。
政治主张
在革命实践中，布哈林既表现了突出的才能和热情，也暴露出明显的欠缺和偏激。在理论研究方面，他专心致志于思想的抽象发挥，以至有时把马克思主义原理当作教条，这使他在1918年春犯了“左”的错误。在对外政策方面，反对签订布列斯特和约，主张对德国进行“革命战争”，以此推动“国际革命”；在对内政策方面，反对列宁提出的国家资本主义理论，认为这是“背叛了社会主义”。经过列宁的批评、帮助，布哈林认识了错误。7月，他解散了“左派共产主义者”组织。
在“战时共产主义”时期，布哈林主张取消商品与货币，认为通过“战时共产主义”这种强制性措施，就能实现向社会主义的直接过渡。1921年春，苏联从“战时共产主义”过渡到新经济政策。布哈林努力克服自己思想认识的片面性，对俄罗斯这样一个经济落后、小农经济占优势的国家建设社会主义的道路和方法从理论上进行了阐述。20年代末期，在如何建设社会主义的一系列重大问题上他和约瑟夫·斯大林发生了分歧。
个人成就
布哈林是共产国际的主要领导人之一。还在共产国际建立之前，布哈林受列宁委托参加了筹建工作。在共产国际第一次代表大会上，布哈林被指定为共产国际行动纲领的报告人。大会结束时被指派为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委员和执行局领导人之一。在共产主义国际第二次代表大会上他被选为共产国际副主席，以后的几次大会都被选为共产国际执委会委员、主席团委员和书记处书记。布哈林不仅积极地参与共产国际的领导工作，同时还帮助了德国、法国、日本、挪威、中国等共产党内一些问题的解决。他还为共产国际起草了许多重要文件，例如共产国际第六次代表大会（1928年7月）所通过的《共产国际纲领》，就是由布哈林起草的。他对巩固和完善各国共产党这个国际组织做了许多工作，成为列宁在国际活动方面的重要助手。他曾经被誉为苏共“党内头号思想家”。
列宁创立的帝国主义理论对布哈林世界经济理论产生了重要影响，是布哈林世界经济理论的源头，而布哈林对帝国主义理论的贡献是值得肯定的，这主要体现在他能以"世界经济"和整体的视角来展开对帝国主义的研究；看到了“世界经济”的驱动力；提出了“资本主义总危机在继续”的思想，并对其出路作出了科学的阐述，这对解读当前国际金融危机都具有重要启示作用。布哈林在1925年发表的《无产阶级和文艺政策问题》一文中首次提出无产阶级文化领导权。无产阶级革命的必要耗费和政权蜕化的危险是取得领导权的必要性，无产阶级专政的长期性为取得领导权提供了可能，无产阶级在文化上尚未成熟，这是取得领导权的现实要求。布哈林的文化领导权是指无产阶级领导国家进行文化建设的能力、影响力和潜在力量。他提出了取得文化领导权的方法，一是正确对待意识形态的“同路人”，二是加强无产阶级的自我教育，三是坚持党的一般领导和开展广泛的竞赛。从中得出三点启示：第一，树立总体国家安全观，维护国家文化安全；第二，增强主流意识形态引导力和包容性；第三，加强宣传干部队伍建设。
布哈林十分重视和关心中国革命，对中国革命的理论问题和实践问题也颇有研究，对中国革命做出过许多重要的指导和指示。布哈林对中国革命的影响包括思想理论的影响和政策方针的影响。布哈林对于中共六大的召开发挥了重要的指导作用。他在大会上阐述了中国革命的基本问题，指导中共六大制定基本路线，实现理论创新。他的理论阐述，不仅极大地引导中国共产党内部统一意志，明确方向，完成从国民革命到土地革命的历史转变，开辟革命新道路，而且影响民主革命向社会主义革命的转变，促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由于中国革命的复杂性，理论创新不可能一蹴而就,因而布哈林对中共六大的指导也存在局限性。以布哈林为首的共产国际领导层对中国1927年革命存在教条主义的、机械化的认识，进而围绕世界共产主义运动提出了“三个时期”的错误理论，这对于此时期的中国革命和世界共产主义运动皆产生了很大的负面影响，对革命失利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布哈林下台后，中国革命依然未能迅速摆脱其影响，对革命的长期性和艰巨性估计不足，认为革命的高潮很快就会到来，为盲动主义的滋生提供了温床。
主要作品
不完全列示，参考资料：
人物评价
“布哈林不仅是党的最宝贵的和最大的理论家，他也理所当然被认为是全党喜欢的人物，但是他的理论观点能不能说是完全马克思主义的，很值得怀疑，因为其中有某种烦琐哲学的东西。”接着列宁又补充说：“这样的评语是仅就现时情况来说的”，而且还假定他“得不到机会来充实自己的知识并改变自己的片面性”。（列宁在1922年12月《给代表大会的信》评：）
“和平长入社会主义”的理论，是布哈林关于在无产阶级专政条件下阶级斗争理论的关键，也是他被指责为鼓吹“阶级斗争熄灭论”的核心。因此，有必要着重加以研究。布哈林的“和平长入社会主义”的基本思想是正确的，而且是一种很有意义的思想。但是，这并不是说，布哈林的“和平长入”说是毫无瑕疵的。（《苏联东欧问题》评）
从布哈林唯物论译介在近代中国的际遇来看，以历史细部来判断理论的生成与从内在判断理论 的逻辑生成同样重要。布哈林《历史唯物主义理论》虽然不是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但事实上传播了 马克思主义的历史唯物论，甚至也成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参考类著述。（河南大学《史学月刊》编辑部、近代中国社会转型研究中心研究员赵广军评）
人物轶事
与斯大林的争斗
1927年，斯大林提出国家工业化、农业全盘集体化等新理论和新政策后，布哈林因在工业化、农业集体化实现路径上与其产生分歧，遭到政治打击。当时阿列克谢·李可夫、托姆斯基、乌格兰诺夫等人支持布哈林，斯大林遂在全党开展“反右倾斗争”，将布哈林定为“右倾投降主义分子”“富农在党内的代理人”，先后撤销其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主席团委员、《真理报》主编等职务，并将其开除出联共（布）中央政治局。1930年，托姆斯基被开除出政治局，李可夫也被清洗出政治局，次年其人民委员会主席职务被撤销。
1928年1月，苏联发生了粮食收购危机。农村问题的发生使联共（布）党内再次出现了公开的意见分歧。约瑟夫·斯大林同布哈林就社会主义改造和社会主义建设的一系列方针政策发生了激烈争论。在反对列夫·托洛茨基和季诺维也夫机会主义路线的斗争中，布哈林同斯大林并肩战斗。他不同意斯大林在十五大以后的一些做法，多次在中央的会议和《真理报》上发表自己的意见，提出了“关于综合平衡的社会主义建设理论”。布哈林声明拥护社会主义工业化，但认为要处理好工农业之间、轻重工业之间以及计划和市场、消费与积累、经济同政治等方面的平衡关系。布哈林批评约瑟夫·斯大林的农村政策是“对农民进行军事封建剥削”，其征粮办法是“新的战时共产主义”，背离了党的历次代表会议和代表大会的决议。他认为粮食收购价格过低、农业赋税太重，会导致同农民发生决裂。他主张通过税收等经济手段来同富农作斗争，但反对实行非常措施。人民委员会主席阿列克谢·李可夫和工会主席托姆斯基两名政治局委员支持布哈林的观点。斯大林指责布哈林看不到阶级斗争新动向，是保护和纵容富农的右倾机会主义。1928年以来的历次中央会议对布哈林等人进行了多次批判，禁止他们“诋毁”中央的路线，“诽谤”党和约瑟夫·斯大林。1929年4月举行的联共（布）中央全会将布哈林等人定为“右倾反党集团”和“富农代理人”，撤销了布哈林和托姆斯基的党内外重要职务。同年11月的中央全会撤销了布哈林的政治局委员。1930年12月，阿列克谢·李可夫的党内外领导职务也被撤销，由维亚切斯拉夫·莫洛托夫继任人民委员会主席。布哈林等人的不同意见就这样被压制下去了。
布哈林冤案
背景
列宁在遗嘱中建议免去斯大林的总书记职务，虽对布哈林有过不放心，但总体评价极高，称其“不仅是党的最可贵的和最伟大的理论家，他也应当被认为是全党所喜欢的人物”。值得注意的是，列宁赞扬了所有最亲密的战友，唯独未对约瑟夫·斯大林说一句好话。斯大林因此藏匿遗嘱，企图封锁列宁的声音，若非娜杰日达·克鲁普斯卡娅阻止，遗嘱早已被焚毁。后来斯大林掌权后，通过肉体消灭遗嘱中赞扬的人，使遗嘱沦为一纸空文。同时，列宁去世前后，苏共内部围绕社会主义建设道路爆发多次斗争，主要包括以斯大林和布哈林为首的多数派，与托洛茨基反对派、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新反对派，以及托洛茨基和季诺维也夫联盟的斗争。斯大林将建设观点的分歧转化为党内斗争，用以打击政敌，先后被打倒的托洛茨基、格列高利·季诺维耶夫等人，均是苏联社会主义事业的重要领导人。
冤案历程
1934年12月，苏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圣彼得堡州委和市委第一书记谢尔盖·基洛夫遇刺，约瑟夫·斯大林借此掀起苏联肃反运动。他迫使托洛茨基流亡国外，处死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等老布尔什维克，随后将矛头指向布哈林联盟。基洛夫遇刺案审理中，受审人员被逼迫“补充交待”与布哈林等人的“罪恶关系”，加米涅夫的供词还在布哈林曾主编的《消息报》刊出，而布哈林要求对质时，关键证人已被处决。
布哈林预感被捕后，写下致未来党代表大会的辩白信，要求妻子安娜·拉林娜背诵，信中呼吁未来党的领导人“驱散滔天罪恶的乌云”，为其平反。1938年2月，苏联成立特别军事法庭，审讯布哈林、阿列克谢·李可夫为首的“右派和托洛茨基联盟阴谋集团”，总检察长安德烈·维辛斯基诬陷布哈林派人行刺列宁、谢尔盖·基洛夫等人，且是帝国主义间谍。布哈林为保护妻子和儿子，违心地承认指控，但又机智否认具体罪行。最终，法庭在无实质证据、仅靠口供的情况下，判处布哈林等所有被告死刑，1938年3月，布哈林、李可夫等人被枪决。
布哈林在被处决前，留下《致未来一代党的领导人的信》，内容如下：
平反之路
1953年约瑟夫·斯大林去世后，为布哈林平反的呼声日益高涨，赫鲁晓夫率先提出平反问题。1956年苏共二十大上，赫鲁晓夫作《个人迷信及其后果》秘密报告，揭露斯大林的罪行。安娜·拉林娜结束近二十年流放，返回莫斯科后，将布哈林的辩白信默写交给苏共中央。赫鲁晓夫本打算为布哈林平反，但法国共产党总书记莫里斯·多列士紧急到访，以秘密报告已导致法共威信大降、党员减半，平反将导致法共解体为由劝阻，平反一事被搁置。1961年，布哈林的妻子安娜·拉林娜以及其儿子尤尼·拉林向苏共中央申诉，要求为他平反。赫鲁晓夫1964年下台后，对未顶住压力为布哈林平反深感后悔。
1978年，布哈林遇害四十周年，其子尤里·拉林写信给意大利共产党总书记贝林格，呼吁其推动平反。贝林格将信转给罗素基金会，该基金会征集众多学者签名，公开呼吁苏联当局为布哈林平反。当时布哈林同案人大多已平反，定罪的法律基础不复存在，但因苏联处于列昂尼德·勃列日涅夫“停滞”时期，平反未获回应。
1985年3月，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当选苏共中央总书记后推行改革，国内要求填补“历史空白点”、为布哈林平反的呼声高涨，安娜·拉林娜和尤里·拉林也公开呼吁平反。1987年11月，戈尔巴乔夫在纪念十月革命70周年集会上，谴责约瑟夫·斯大林的大规模镇压罪行，同时肯定布哈林的历史功绩。知识界叶甫图申科、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阿法纳西耶夫等人纷纷呼吁平反，相关美化斯大林、篡改历史的影片被禁止上映，外国人士也通过多种形式声援。1988年2月4日，苏联最高法院做出决定，宣布以布哈林、阿列克谢·李可夫为首的20人“反党集团”无罪。包括布哈林指使芬妮·卡普兰暗杀列宁在内的所有不实之词被推翻，布哈林冤案终于获得平反。5月10日，苏联科学院主席团决定，恢复布哈林的科学院院士称号、并指出，虽然布哈林曾经坚持过错误的立场，但他的遗著同“新思维"和解决经济、社会问题进行的探索有共鸣的东西。1988年6月21日，布哈林的党籍得到恢复。至此，布哈林这位曾经的共产党领袖所蒙受的冤屈终于被解除。
参考资料 >
今天我们如何来看待苏联文学?.新民周刊.2026-02-13
Биография Николая Бухарина.РИА НОВОСТИ（俄新社）.2026-02-13
尼古拉·伊凡诺维奇·布哈林.euroasia.cssn.cn.2024-04-15
布哈林：被斯大林处决的党内最大理论家.凤凰网.2026-02-13
尼古拉·伊凡诺维奇·布哈林.中国社会科学院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所.2026-02-14
林岗：布哈林的社会主义经济思想及苏联工业化论战.林岗：布哈林的社会主义经济思想及苏联工业化论战.2026-02-22
Бухарин Николай Иванович.Большая российская энциклопедия.2026-02-13
布哈林：被斯大林处决的党内最大理论家（3）.凤凰网.2026-02-13
布哈林与中国革命的几个问题.中国知网.2024-04-17
岁月.豆瓣读书.2026-02-13
共产主义ABC.豆瓣读书.2026-02-13
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布哈林 的作品(26).豆瓣读书.2026-02-13
重评布哈林关于无产阶级专政条件下阶级斗争的理论.中国社会科学院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所.2026-02-21
布哈林:被斯大林处决的党内最大理论家（5）.凤凰网.2026-02-13